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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洪山與巡防局張朝夕聯絡,請對方出幫忙,并表示李家并不想鬧事,只是想搞清楚李半山的狀況。

很快,張朝夕委婉表示,他無能為力,且省守洪毅也被驚動,叮囑他們不能輕舉妄動。還說對方處理事情的家長已經從京城飛泉南市,很快就到。

也就是說,天云省層次上,已經無法介入這件事了。

到了這一步,李洪山覺得不對,派了一批護院沖進醫院。

李半山依然沒找到,卻被醫護人員悄悄告知,李非凡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,應該是從后門被拉走火化了。

這個時候醫院又沖進來一批不明身份的人,將李家護院暴揍了一頓。

臨走前放下狠話,警告李家老實點兒。

辦事人員只能帶著驚人的消息回了宗族,李家人的怒火熊熊燃燒。

李洪山翻遍了通訊錄里的人,但是在了解情況之后,這些的“多年老友”全都偃旗息鼓。

此刻,李洪山這老一輩的李家人,終于深深體會到了什么叫人力不能及,京城大人物一句話,整個天云省上下沒人敢碰李家這件事兒。

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等待陸寒回來。

此刻,天龍少主才是李家唯一的依靠。

大門洞開。

一隊黑衣人大步走進主廳,李洪山霍然站起。

外面有護院把守,對方能長驅直入,說明護院們都被放倒了,也說明來者不善。

“你們是什么人?”李洪山沉聲道。

走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西裝革履,人中一撇八字胡,長得就像奸詐反派,他示意手下打開背包,拿出一個骨灰盒放在茶幾上。

“這是李半山的骨灰,你們收好。”

李家人如遭雷擊。

“半山!”

李洪山哀嚎一聲,踉踉蹌蹌得撲到茶幾邊,顫抖著撫摸骨灰盒。

他和李半山有同一位祖父,前些年隔絕兩地,有些生疏,但隨著李妙妃掌權,陸寒做靠山,李氏宗族眼瞅著就要飛黃騰達,兩位老爺子的昔日齟齬也都煙消云散,最大的愿望就是為李家這群年輕人提供護佑,幫助他們成長。

如今,李半山竟然已經化作一蓬灰?

李洪山頭暈目眩,就要昏倒,被一群族人穩穩扶住。

望著那一群黑衣人的頭目,李洪山怒喝道:“你們的主子到底是誰?如此欺辱我們!”

八字胡男人面無表情:“主人很快就會到達泉南市,具體事宜她會和你們協商。其余的無可奉告。”

“你們什么都不說,就把半山的骨灰送回來,是不是太過分了?誰害死了他,兇手在哪里?”李洪山怒吼道。

“交出兇手!”

“你們這么囂張就不怕報應么?”

“我們李家也是有跟腳的!”

李氏宗族眾人憤怒大吼。

對方的來頭必然很大,但他們身后是陸寒。

八字胡眉頭一皺:“我勸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,別說你們家一條人命,就算我們小主子將你們家族平了,也沒人敢放屁!”

小主子?

李洪山敏銳得捕捉到了關鍵詞,和開始傳回來的消息基本吻合。

李半山據說是和幾個年輕人發生齟齬。

“東西已經送到,你們等著通知吧。”八撇胡冷笑道,“我家主子不會虧待你們,但是記住了……別惹事!”

八撇胡一擺手,帶著黑衣人準備離開。

“不許走,說清楚!”李洪山大叫一聲,撲向八撇胡。

走在最后的黑衣人霍然轉身,一腳踹中老爺子的胸口。

李洪山慘叫一聲,被踹出好幾米。

八撇胡雙手一攤,嘲諷道:“還有誰?”

“爺爺!”李洪山的孫子哭喊著撲到爺爺身邊。

吐出一口鮮血,李洪山厲聲道:“這大夏是有王法的,你的主子還有你,都會得到報應的!你們的主子,會被天收的!”

“老不死的東西,還敢胡說八道,打!”八撇胡大怒,一聲令下。

一名黑衣人揮拳向李洪山打去。

李家人大驚失色。

李洪山已經挨了一腳,再挨一拳估計就要完。

“轟!”

一道人影飛了出去,砸在墻上狂噴鮮血。

李家人齊聲驚呼之后才發現,飛起來的竟然是黑衣人,而八撇胡一伙人都蒙了。

“誰?”八撇胡霍然轉身。

李家人齊聲歡呼。

陸寒和李妙妃站在主廳入口。

李妙妃的頭發亂蓬蓬的,向后甩著,仿佛洗了頭之后沒吹干就直接睡覺的樣子。

她眼睛通紅,神情不安,心亂如麻。

陸寒微微氣喘,面色紅潤,像是奔跑了很久的樣子,這一千多公里的路程,他全速奔跑,對他這個靈清境的人而言,也是一次不小的考驗,強度要超過

毫無疑問,剛才那一下反擊,來自陸寒。

八撇胡瞇起眼睛,獰笑道:“很好,我還從來沒見過敢跟我們動手的人。上!”

身后的黑衣人沉默突進,向陸寒圍過去。

然后,八撇胡的獰笑凝固在臉上。

陸寒拉著李妙妃平靜得朝他走來,而手下黑衣人在接近陸寒神體兩米左右就會主動彈飛。

似乎陸寒被一層看不到的保護罩籠罩著。

“你干什么,不要過來!”八撇胡失去了淡定,驚呼起來。

陸寒抬手一記耳光,將八撇胡打得暈頭轉向,踉踉蹌蹌撲倒在茶幾前。

看到了茶幾上的骨灰盒,陸寒神情凝重。

李妙妃則捂著嘴,踉蹌著走過去。

“小寒,你總算回來了。”李洪山哀聲道,“那是半山的骨灰……他……已經去了!”

接著,李洪山用最簡練的語句將李半山從出事到去世的全過程描述了一遍。

李妙妃接過骨灰盒,淚水怔怔得流下。

這才幾天?

爺爺就走了?

陪著陸寒上飛機的時候,老爺子還把她送到時門口。

“爺爺!”李妙妃撕心裂肺大哭。

父親弱勢,母親勢力,大伯包藏禍心……云城李家其實內憂外患一點兒不少。

李半山蹣跚的身影就是李妙妃的航標燈。

在她疲憊煩躁想要放棄的時候,只需要看一眼前方獨行的李半山,她就會重新充滿力量。

如今,那道身影突如其來得消失了。

李妙妃的世界崩塌了。

陸寒深吸一口氣,腦海里閃過李半山慈祥的笑容。

“陸寒,我支持你和妙妃在一起……”李半山爽朗的大笑的樣子在記憶中轟然破碎。

陸寒抹抹眼角,拭去淚水、

從開始到現在,李半山始終站在他一邊,始終支持他和李妙妃的婚事,始終對他堅信不疑。

多可愛的老爺子啊,如今竟然變成了一捧灰。

陸寒鼻子發酸,怒火狂升。

他看著八撇胡一字一句道:“我要一個解釋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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