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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不到四十歲。

一襲紅色貼身長裙,勾勒出完美身材曲線,高跟鞋未能遮蓋的腳背白皙得令人驚嘆,皮下血管清晰可見。

視線上移,每個人的目光都被她的臉吸引。

這是一張清冷高傲且薄情的臉。

兩條眉毛細細長長,中間似乎藕斷絲連。

一雙眼睛細長上翹,仿佛藏著一只狐貍的靈魂。

她的嘴唇很薄,臉頰瘦削,顴骨微凸,放在相術中,這是典型的克夫相。但事實卻正好相反,她不但沒有克夫,反而助自己的夫君越爬越高,位極人臣。

她叫夏冰嬋,政務院一把手的女人。

也就是,大夏相爺盧俊卿的女人。

但她只是盧俊卿的女兒……而不是他的正牌妻子。

大夏國主之下,共有三大機構——政務院、樞密院、律典院。

三司的主官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。

樞密院使童良人,軍方第一大佬。

政務院使盧俊卿,官方第一大佬。

律典院使田奇峰,法司第一大佬。

這三位分工協作又相互制衡,是國主麾下三座最大的山頭。

夏冰嬋在助理和屬官的陪伴下,走到眾人面前。

“參見二夫人!”

舷梯下眾人一起躬身。

最前方的少年苦著臉道:“媽!”

“啪!”

夏冰嬋抬手就是一記耳光。

“媽,我知道錯了。”

“啪!”

“媽,你怎么還打我?”

“啪!”

連續三記勢大力沉的耳光,打的少年不敢吭聲,只能捂著臉瑟瑟發抖,至于是不是裝出來的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夏冰嬋對等候自己的一眾工作人員微微躬身:“我這不肖子,給諸位添麻煩了。”

“二夫人言重了。”

眾人連忙表達忠心。

夏冰嬋是盧相爺的外室,按道理本沒有這么大的排場。

但誰讓盧相爺寵她呢?

連正牌夫人都管不了的事兒,他們這些相爺門下走狗還能如何?

除了表達忠心,別無他法。

“洪毅呢?”夏冰嬋看了一圈,沒有發現省守,眉頭微微皺起。

“洪毅省守說,他正在開會加班,沒辦法親自到現場迎接二夫人。”有下屬立刻稟報。

“哼……”夏冰嬋冷笑一聲,“洪毅沒把我放在眼里啊。”

一眾工作人員悄悄交換眼色,心中不以為然。

你夏冰嬋是相爺的女人沒錯,但你沒有名分,憑什么讓堂堂省守來迎接?況且你兒子闖下大禍,你動用政務院的渠道強壓洪毅不得插手,哪個封疆大吏能受得了?

洪毅沒有當面破口大罵已經很有素質了。

還讓人家來接?

腦子進水了!

但工作人員們只敢腹誹,卻不敢說出來哪怕一個字。

夏冰嬋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且護短。

可不敢得罪他。

“行了,先上車!”夏冰嬋冷冷道。

一眾工作人員立刻掉頭引路。

她揪住自家兒子的耳朵,不管他大吼大叫,一路拖進車里。

在升起了前后排座椅之間的隔音玻璃之后,夏冰嬋的表情才慢慢緩和下來。她扭頭望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,一字一句道:“知道我為什么打你么?”

“因為我打死人了?”少年捂著臉,眼中都是不服氣。

“錯!”夏冰嬋冷冷道,“你是政務院院使的兒子,別說打死個人,就算推平了一個家族,也沒什么了不起。但你錯在不該如此高調,被你父親的對頭抓住了把柄怎么辦?我之所以連夜趕來,就是趁著事情還沒有鬧大之前擺平,省的被你父親知道,又在心里給你減分。”

“嘁,減分就減分唄,反正我也不指望依靠他。”少年桀驁一笑,“我已經是內勁高手了,假以時日,我會是宗師,大宗師,甚至突破天人。到那個時候,別說是區區一個政務院院使,就算是國主見了我,也得客客氣氣的。媽,以后這種事別打我!”

“孩子……媽也希望你能有這一天。”夏冰嬋認真道,“這次的事,給媽一天時間,泉南市的一個有錢老頭兒,能有多大背景,媽直接碾壓過去,讓他們服氣,如果不服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
“媽,按我說,你就是小題大做。”少年冷笑,“我找人問過了,那老頭兒就是一個三流家族的人,還不是什么關鍵人物,我已經把他火化了,骨灰都送過去了,他的家屬要是明白事兒就知道該閉嘴了,否則我就打上他們家!”

“什么?火化了?”夏冰嬋愕然。

“對啊,我讓老周做的,燒完了老周把骨灰送回去了。”少年冷笑道,“以勢壓人,那就壓死他們。”

夏冰嬋皺起眉頭。

兒子這種處理方式以成年人的角度來看,還是有些冒失囂張了。

“媽,你在擔心什么?”少年冷笑,“難道你還怕他們報復?”

“他們敢!”夏冰嬋眉毛一豎,“誰敢動你,我就讓他死!”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少年摟住夏冰嬋的脖子,笑道,“我在泉南認識了一個朋友,我帶你去見見他。”

“什么朋友?”

“天云省一流家族的一個公子哥,是個瘸子,但是人還挺好玩。”少年道,“今天就是他帶我逛街,后來我自己走的時候遇到了那個姓李的老頭子。”

夏冰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隨即岔開話題。

兒子很驕傲,要給他足夠的信任。

天龍酒店,夏冰嬋包下了整整一層,就是為了兒子來泉南市看“煉丹大會”的時候,住得舒坦。

年輕人就要到處走一走看一看,漲漲見識。

泉南市的“煉丹大會”是天云省勢力重新洗牌的舞臺,讓兒子過來受點兒熏陶再好不過。

但是剛出電梯門,夏冰嬋的臉色就變了。

眼前跪著一大片屬下。

領頭的就是八撇胡老周,此刻他肩膀纏著繃帶,透出絲絲血跡,臉色慘白,面容枯槁,仿佛被吸血鬼剛剛啃完一樣。

“老周,我不是讓你送骨灰去了么?你特么的這是怎么回事?”夏冰嬋的兒子盧冰皺起眉頭,表情不虞。

“少主,主人,李家囂張跋扈,打傷了我們弟兄,還斷了我一條手臂,要不是我們跑得快,連明都要交代在李家了!”老周添油加醋一番,嚎啕大哭,“主人,還不光如此,那李家人還提出了兩個極為過分的條件!”

夏冰嬋面色驟然陰沉:“還真是不識抬舉,看來我來對了,明天一早,咱們上門問罪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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